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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

 
 
 
林语堂写过一本书,《吾国与吾民》。躺在书架上,翻了几页就放下了。
同陈丹青一样,林某过于自我,言辞中流露出高傲。
用一个朋友的话说,是文化达到某种程度之后,自然与社会庸俗格格不入。
不巧,鄙人向来对自恃出众者颇为反感,尤以居“高”自傲者为恶。
唯一可以苟同的,是对吾国与吾民的感触。
一位同事签名说,小时候大人骂社会我不懂,现在长大了终于明白了。
想来,应该是这样。年月愈久,我对这个国家与人民的失望感愈深。
农民领袖,文盲兵痞,半吊子经济学家。这就是“上层建筑”,土不可耐。
媚上权客,谄外走狗,大肚子井底之蛙。这是“中层”众生,每每令人作呕。
加上,市井芸芸,落魄皮囊,轻飘飘“成功人士”,轮廓由此而出。
此下,道德缺失,情感沦丧,诚信无存。何止仅仅是一个“没有爱的城市”。
算算上下几千年,能入的目的不过前两千五百年,还要除去飞鸟尽、良弓藏的一段。
姬发之时,民风尚古,春秋战国,名士尚多,三国两晋,也有些风骨可以讲。
至于南北朝,更至隋唐,人性、社会便一塌糊涂。
五代十国,胡虏登台之后,整片的撕裂。
再加上明清几百年发酵,国与民霉变之味日浓。
是的,我被社会抛弃了,我反人类了,让我吐嘈吧,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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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又拍大屠杀了,片名是《南京!南京!》。
急阿!真是急。好似国难在即,中华民族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何尝不是呢。与温饱之患相比,此刻的颓靡真让人忧心。
想不到啊想不到,一项九一八国耻日提议竟迟迟不得确认。
南京该拍,该年年拍,月月讲,日日说。
否则,忘记国耻,国人何以为人,中国何以为国。
南京!
 
 
 
 
 

My generation

 
 
 
无论如何,不得不承认日本对整个亚洲乃至世界的影响。
而东京则在相当程度上成为了一部分人心中某种情感的符号。
一定是这样的。
否则不能解释为什么《Lost in Translation》最终成为了《迷失东京》。
以及,杜拉斯将一段爱情交给了广岛,黑曼巴在冲绳找到了她的武士刀。
 
2005年的夏天,四个年轻人做了一场看似荒唐却让人动容的青春梦。
这个梦属于周俊伟,属于Shine。其实,也应该包括你我。
因为,当彭浩翔用尽心机将天宫真奈美请到香港,我确实为之感动了。
 
忘记从几岁开始,日本情色电影成为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酸酸自己的收藏,应该也有近千部。
是它们,年复一年,陪我度过一个又一个寂寞的夜晚。
在落魄中带给我快乐,彷徨中给予我安慰。
 
星期一的晚上,出租车里播放一首熟悉的老歌。
节目的最后,主持人说,刚刚大家听到的是90年代女歌手李文的《颜色》。
这就是时间更迭么,是不是我也已经被刻上了记号。
还好,有饭岛爱,有星崎未来,有南佳也,还有巧克力球陪我一起度过。
我想,饭岛爱拍摄《柏拉图式的性爱》时心中一定是充满怅惘的。
这种感情不会亚于金凯利在《月亮上的男人》一样。
 
彭浩翔说,当我们相信自己对这个世界相当重要的时候。
这个世界才准备原谅我们的幼稚。
我想用一个逗号交付过往,是否能得到相同的待遇。
 
 
 
 
 
 
 
 
 

Taxi at calm of night

 
 
 
“谁人吟吟在唱着命运又似星座,谁人沉沉在叹着旧梦逝似星。
谁求其在挂念Linda或叫Sara,谁人求其在比喻浪漫像快车。
谁人又怨爱恋天天消失,一般都可令泪落下。
随歌唱,随歌舞,随欢乐,随歌唱,随歌舞,随失落。
实际无心唱,无心舞,亦起落。实际这歌替你感觉。”
 

11月5日21点30分,我乘坐的出租车里响起这样的音乐。
我问司机,这是什么歌?达明一派的天花乱坠。
早该知道,如此动人的词藻与诡异的音乐只能出自刘以达的手,黄耀明的口。
 
就在10分钟前,我关掉桌上的电脑,走出办公楼。
此时的延安中路上车辆稀少,行人寥寥。铜仁路上的小姐依然穿着超短裙。
这个夜晚如此寻常。以至于遇到一个喜欢达明一派的出租车司机是如此戏剧化。

“再过10年、20年,这首歌拿出来听还是会很新潮。”
“恩。”对此,我当然深信不疑。是的,我迷恋岁月沧桑。
时间将浮躁沉淀,而人们逐日发酵,平淡成为不朽。
当然,你也可以将这称为念旧,或是自以为是。不过,我要说,去你的吧。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首歌没有有效期。即便,刘以达与黄耀明已经分开,青春才华不再。
而心上人,只能挽手,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此刻,能将马路天使、同党、暗涌作为凭吊,而非同患难的共鸣,实为大造化。
 
19岁的冬天,房间里无休止的播放达明一派的歌曲,日复一日。
深夜,暗涌的调子在《俞快乐愈堕落》的片尾悠悠长长的飘满空气。
金城武在《堕落天使》的最后用摩托车载着杨采妮驶在空旷而狭长的隧道。
往日种种,如同藤井树呼喊的你在那边还好吗,酣畅多过伤感,温情胜于落寞。
十足庆幸。
 
 
 
 
 
 
 
 
 

 

Wednesday night

 
 
昨夜做梦了。
梦的起初。死神透过疾病向我宣判。很多人围观,取笑,喧哗。
有人高声议论,样貌嘴尖牙利。场面热闹,我很害怕。
情节直转,毫无连贯性的,我等到要等的人。
我们默默不语的四处行走奔波。对方神色严肃,一言不发。
最后,我大声叫嚷,你是假冒的,我的爱人在哪里,你不是,你不是。
叫着,直到惊醒。开始呜咽,继而放声。不敢继续想,喝一大瓶矿泉水,睡觉。
 
梦的前夜,我看梦中人的文字,无尽的微笑。
我想,我正于危难中,亟待解救。此为梦的前半段。
解救我的人突然无声。此为梦的后半段。
 
傍晚时分,朋友从北京打电话来,关怀我的心情。
最后,对方玩笑说,去看精神医生吧。我说,正有此意。
事实上,另外一个朋友上周已提同样的建议,言辞更为诚挚,且已选好去处。
现在眼睛肿胀,上海冷了,我想夜里我着凉了,着凉了。